文:米新磊
记忆是种放射青春色彩的影集,年轻人的记忆是今朝的花样年华和童年的天真无邪,老年人的记忆则是昨日的依稀温存和年轻时的朝气蓬勃。每个人生的阶段都会留下让你永远难忘的回忆,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可能只剩下一句话,一个画面,一个身影,抑或是一种浓厚的、淡薄的色彩,都会保存在我们记忆的最深处,成为令我们永远铭记的那一刻。
电影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迹,是光与影最完美的结合。它是我们美丽回忆的另一个载体,当我们年老珠黄时,当我们对感动过我们的回忆感到模糊时,电影胶片中那一个个闪回的镜头,又会勾起最纯真的过去。
记不清楚自己从小到大已经看了多少部电影,我无法一一描述看过的每一部的情节,也无法一一把他们介绍给别人。某种程度上,电影就是人们的记忆,有好有坏,有始有终,有失望有欣喜,有遗忘也有铭记。
通常令你铭记的那一刻,你会感到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无法抑制的感动。
1997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那一年香港回归祖国,那一年出现了一部让全世界流泪的《泰坦尼克》。当初自己还是懵懂的不更事,不懂的电影世界的奇妙,错过了在电影院观看它的时机,当这股热潮快要散去的时候,我独自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静静的看完了这部并不安静的影片。永恒的爱情像钻石又像泡沫,心中的期待想实现又无法兑现。现实的矛盾使我们更愿意相信电影中的种种,去编织自己最美好的愿望。露丝和杰克的爱情像那艘巨轮一样去而无返,但他们的神话却是永恒的。当轮船出事后,杰克让心爱的人先上救生艇,为了让她活下去而骗他说自己会和别的人乘另一艘船,百般无奈的露丝依依不舍的上了艇,吊绳在缓缓的下垂,他们的心在一点点的承重。杰克看着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上艇的,那种明知分离但不能说的落寞从他失落的双眼悄悄的倾泻。露丝收到了那些眼神,她好像读懂了什么,又好像给了她莫大的决心。她突然间从还在下吊的艇上不顾一切的跳了出去,跳回到了那条即将沉没的大船,那条见证他们爱情的船上。还在船最上层的杰克看到这个情景,疯了一样的向船下层跑去,急促的音乐同样伴着我激动的心,当他们紧紧的相拥,疯狂的接吻时,我的泪也模糊了眼眶。《泰坦尼克》在我的记忆里反复播送了好多次,但每次到这个镜头我都会感觉到心里异常的悸动,虽然最终残缺的爱情在此时却是如此的完美。美的让人无法挑剔。
当那首《my heart will go on》在静静的夜空中动彻的响起时,耳畔突然似曾相识的响起了苏格兰风笛的悠扬曲调。《勇敢的心》中不屈的华莱士的形象浮现在了眼前。铮铮的铁汉被绑在了死刑台上,面对着酷刑和面目可憎的敌人的诱降:只要你说一声我发誓以后效忠英格兰,就让你免受痛苦和死亡。华莱士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对着在场所有的人大喊了一声:自由-------那荡气回肠的声音震撼了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我从未有过的浑身微微的抖动,直到他攥着的手松开,直到那块他心爱妻子的手帕从他手中滑落。这个终身为追求自由而奋斗的男人直到最后还是用那一声自由来征服了所有的人,让他们为着理想而继续前进。碧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原,碧彻的湖水,还有他蓝色的散放着坚毅光芒的眼睛,所有的一切,见证了一个英雄的归去,一个时代的到来。
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一切爆发都带着片刻的宁静,一切死亡都带有冗长的回声。
死亡像挥之不去的莫名的静谧,又是摆在面前赤裸裸的残酷。当《喋血街头》里梁朝伟用枪顶住自己最亲的弟兄时,当他心里明白这个曾经还单纯的看见血就会怕的人如今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时,当他不忍心让他的兄弟靠着毒品才能苟活在世的时候,枪声响了......此时的泪水已经无法代替他的悲痛了,我的心也随着那一声枪想而紧紧的收在了一起,一个黑色的结局,张学友死前那一滴伴着惨笑的眼泪或喜或悲的刻在了我脑海的最深处。他在感谢朋友的成全?可他怎样来体会到,亲眼看到自己兄弟死亡的痛苦会怎样折磨一个活着的人啊!
为爱情而沉醉,为自由而呐喊,为死亡而悲伤!
片片琐碎的时刻在心灵的角落飘零,交错起来就串成了感动,感动触到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那部分的名字叫做永恒。
铭记这些永恒的震撼和感动。
这些就像梦,在沉闷漆黑的夜里,闪射着熠熠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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